谢无忧眸色骤然微沉,指腹悄然一动,已然蓄好袖中暗器。
下一瞬,江暖欣伸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腕,抬眸看向那醉汉,语气清冷:“是你冲撞在先,反倒恶语伤人,立刻道歉。”
醉汉被她目光一慑,酒意顿时醒了大半,悻悻嘟囔了一句“对不住”,便慌忙转身离去。
谢无忧低头望着衣襟上大片酒渍,指间那枚蓄势待发的暗器,终究缓缓收回袖中。
周身翻涌的阴鸷戾气,也在顷刻间消散无踪。
江暖欣拿起他的衣袖细看了看,柔声宽慰:“无妨,回去搓洗一番便能干净。”
说着便取出随身帕子,细细替他擦拭袖口的酒痕。
谢无忧垂眸望着她低头认真擦拭的模样,轻声开口:“暖欣。”
“嗯?”她头也未抬。
“你为何总要事事护在我身前?”
江暖欣闻声抬头,坦然看向他:“还能为何?你这般性子,又爱逞强,实在让人放心不下。” 谢无忧微微一怔,随即漾开一抹温润浅笑,眼底常年萦绕的阴郁翳色,尽数消散殆尽。
“那往后,便劳烦你一直这般护着我了。”
江暖欣脸颊微微泛红,连忙低下头,故作嗔怪:“想得倒美。”
入夜,二人寻了间客栈住下。
谢无忧静坐窗边,望着天边皓月清辉,心绪安然闲适。
江暖欣推门而入,手中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姜汤:“夜里天凉,喝碗姜汤驱寒,免得染了风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