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多了两人,依旧是她侃侃而谈,其余三人耐心听着。
从临安满城飘香的桂花,说到蜀地热辣醇厚的辣椒;从东海翻涌的海风,说到西域漫天的黄沙,天南地北的趣事,她讲得眉飞色舞。
楚云霄偶尔搭一两句话,语气温和;萧景渊始终端着酒杯,唇角噙着一抹淡笑,神色安然。
谢无忧坐在江暖欣身侧,时不时为她添酒、夹菜,动作自然娴熟,仿佛这般贴心照料,早已做过千百遍。
楚云霄将这一幕看在眼里,心头蓦然泛起一阵恍惚。
他从未见过三师兄这般模样,会悉心为一人倒酒夹菜,眉眼带笑,眼底盛着细碎的光——那光里没有偏执的占有,没有疯狂的执念,只有实打实的温柔。
他低下头,抿了一口桂花酒,压在心底多年的那块沉甸甸的石头,终于彻底落了地。
酒至半酣,楚云霄忽然起身,轻声道:“我去方便一下。”
说罢,转身往外走,脚步竟带着几分仓促。
谢无忧望着他的背影,缓缓放下酒杯,起身道:“我也去。”随即跟了出去。
桌边只剩江暖欣与萧景渊,两人对视一眼,各自端起酒杯,静静小酌。
酒楼后院的茅房,设在花园尽头。
楚云霄从里面出来,便见谢无忧立在一棵桂花树下,月色倾洒,将他身上的青色衣衫染得温润,他指尖捏着一根竹签,慢悠悠地转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