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正被逐一搀扶上岸。
夜风寒凉,灌入领口,带着河水的腥气。背上的伤口微微发痒,正是愈合的征兆。他垂眸望着眼前的一切,面上无半分表情。
周通那一剑的破空声他听见了,镇武司的信号他看见了,芦苇荡传来得手的消息,他也尽数知晓。
可他始终没有动。
伤势未愈,师姐再三叮嘱,今夜他的任务是“指挥”,而非“动手”。
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站在战场之外,只旁观,不参战。 原来这般置身事外,是这样一种滋味。
他想起六师兄今早说的话——“别把自己作死”。
楚云霄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码头下,一名镇武司校尉快步跑来,单膝跪地:
“大人,赵四海已抓获,三百边民全部解救,无一人伤亡!”
楚云霄颔首:“押下去,明日押解回京。”
“是!”
校尉领命欲走,楚云霄忽然叫住他。
“今夜辛苦了,”他轻声道,“吩咐大家,回去歇息吧。”
校尉愣了一瞬,随即重重抱拳:“为大人效力,不辛苦!”
说罢转身跑远。
楚云霄立在原地,望着那名校尉的背影汇入火把光晕之中。
他忽然发觉,这些人在自己面前,向来都是如此——领命、执行、复命,从不多问一句。
就像他在师父面前一样。
他抿紧双唇,将心头泛起的念头强行压下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他没有回头。
来人在他身侧站定,未曾开口,只是将一件大氅轻轻披在他肩上。
楚云霄偏过头。
萧景渊望着河面,声音平淡:“夜里风大,伤没好,别站着吹风。”
楚云霄攥紧大氅边缘,低声问道:“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