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。”
谢无痕勒住缰绳。
他一身霜白劲装,外罩玄色大氅,墨发高束,面容冷峻如刀削斧裁。已是四十五岁的年纪,眉宇间却不见半分沧桑,唯有一身冰雪般的清冽。
他垂眸望着跪地的两名弟子,并未叫起。
“楚云霄呢?”
林烬垂首低声回道:“七师弟……在城中养伤。”
“养伤……”谢无痕重复这二字,语气平淡,听不出分毫情绪。
紧随他身后下马的是一名三十出头的青衣男子,面容温润,眉眼含笑,宛若出门踏青的世家公子。他上前一步,轻轻扶住林烬未受伤的手臂。
“四师弟,伤势可好些了?”
林烬微微垂首:“劳三师兄记挂,已无大碍。”
谢无忧点点头,笑意依旧温煦:“那就好。”
他又转向周通,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:“六师弟,一路辛苦了。”
周通未曾言语,只是略一颔首。
谢无痕不再多问,提缰策马,缓缓入城。
谢无忧跟在他身侧,行至半途回头看了林烬一眼,面上笑意未改,眼底却有一丝异样飞快掠过。
“四师弟,今夜城中怕是不太平。”他轻声道,“师父的意思,我们先落脚歇息,不必急着去见七师弟。”
他顿了顿,笑意温和如常。
“反正明日,有的是时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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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时将至,云泽码头。
今夜无月,运河水面漆黑如墨,三艘货船静静泊在栈桥边,船身吃水极深,桅杆上的风灯在夜风里微微摇晃。 赵四海立在船头,不住回头张望,李掌柜搓着双手,小声催促:“东家,潮水快退了,该开船了。”
“再等等……”赵四海声音发紧,“周校尉还没到。”
“周校尉方才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