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烬看出他的心思,淡淡道:“事有轻重,你的过错,回山再算,今日先帮你把朝廷的事了结。”
楚云霄垂眼:“是,多谢师兄。”
他走到桌边,周通已将云泽水系图铺在案上。楚云霄俯身,指尖点在码头位置。
“赵四海前次失手,此番必定加倍戒备。今夜三船同发,明为运货,实则虚实相间——一艘是真,两艘是饵。”
林烬点头:“哪艘是真?”
楚云霄指尖移向地图右侧:“漕运水道往东三十里,有一片芦苇荡,水道收窄,大船难行。赵四海若想尽快出海,必在此处换小船驳运。”
他顿了顿:“那里没有守卫,因为赵四海以为,无人知晓那条旧河道。” 林烬看着他:“你如何得知?”
楚云霄没有解释。
林烬也未追问,只看了他一眼,便将疑问按下。
“所以你要在芦苇荡截人?”周通开口。
“是……”楚云霄指尖点在那片细密的芦苇标记上,“镇武司十二人,分三组:六人伏于芦苇荡,待货船换驳时登船拿人;四人守在河道出口,以防漏网;两人——”
他看向林烬:“随四师兄进城,请周校尉‘喝茶’。”
林烬挑眉。
“周校尉是城防司的人,赵四海的靠山,拿住他,赵四海在云泽便没了依仗。”楚云霄语气平淡,“他不是主谋,只是个被银子蒙了心的武官。四师兄不必动武,只需把证据摆在他面前,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林烬沉默片刻,轻轻点头:“好~”
楚云霄又转向周通。
“六师兄只需做一件事——子时一刻,赵四海的船离港时,正面拦住幽冥谷的人。”他望着周通,“鬼面若来,烦六师兄替我挡他一炷香。”
周通握着重剑的手微微一紧。
“一炷香够不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