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霄今年二十四,周通二十六,可周通往那儿一站,他就像回到八岁,在练武场上怎么也劈不出那式剑招时,六师兄就这么站在他旁边,一言不发看了他半个时辰。
周通开口,声音像石头缝里挤出来的:“趴回去!”
楚云霄没动。
周通伸出手——单手托住楚云霄臂弯,轻轻一带,将人重新按回床上,动作意外地稳。
“伤没好,别乱动。”他说。
楚云霄趴着,脸埋进枕头,闷声道:“六师兄怎么来了。”
“师父命我先到。”
楚云霄肩膀一紧。
周通没看他,自顾自从腰间解下一只皮囊,放在床头:“参汤,趁热喝。”
楚云霄偏过头,看着那只皮囊。皮囊磨得发亮,边角有几道旧痕——他认得这个。
十年前他第一次下山办差,受了伤不敢回山,六师兄找到他时,带的也是这只皮囊,装的是同一种参汤。
他伸手去拿,指尖刚碰到皮囊,周通忽然开口。
“你这次,办得很差。”
楚云霄手一顿。
“逾期不归,独闯陷阱……”周通语气平铺直叙,像在念一份战报,“幽冥谷掳你,若非二师姐赶到,此刻你已横尸荒野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寒山崖的脸,被你丢尽了。”
楚云霄攥紧皮囊,指节泛白。
周通看着他,良久,问:“还有多少鞭?”
楚云霄喉咙滚动:“……六百。”
“加上这遭,该过八百了。”
“……”
周通没再说话,他拉过床边的竹凳坐下,从腰间抽出那柄重剑,开始解剑上的旧布条,一圈,两圈,三圈——布条在他指间缓缓滑落。
楚云霄盯着他的动作,脊背一寸寸绷紧。 他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