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,他被带到戒律堂,趴在长凳上,挨了二十下戒尺。四师兄打得很稳,每一下都落在臀峰最厚处,不重,但极准。打完后的三天,他坐下时都得小心翼翼。
从那以后,他再也不敢在练功上偷懒。
而现在,四师兄要来云泽。
纸条在掌心被攥紧,楚云霄深吸一口气,将竹筒和纸条一同烧掉。
灰烬落进香炉,他转身走到门边,推门而出。
得去码头看看,在四师兄到之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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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泽码头很大,沿河而建,泊着大小船只百余艘。楚云霄换了身粗布衣裳,戴上斗笠,混在搬运工中进了码头。
影阁的情报很准。码头西侧第三座仓库外,守着七八个劲装汉子,腰间鼓鼓囊囊,显然藏着兵器。仓库门紧闭,但从门缝里能听见隐约的啜泣声。
是那些被掳的边民。
楚云霄压了压斗笠,转身走进旁边的茶棚,要了碗粗茶,坐在角落观察。
不多时,几辆马车驶来。赵四海从第一辆车上下来,身后跟着那个精瘦的李掌柜,还有……周校尉。
周校尉换了便服,但腰板挺直,步履沉稳,一眼就能看出是行伍出身。他与赵四海低声交谈,时不时看向仓库,神色严肃。
楚云霄端起茶碗,遮住半张脸。
周校尉也参与此事?城防司校尉,朝廷命官,竟与人口贩子勾结?
正想着,仓库门开了。几个汉子押着十几个人走出来——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皆衣衫褴褛,手脚戴着镣铐,眼神麻木绝望。
赵四海走上前,像看货物般打量一番,点点头。李掌柜拿出账本记录,周校尉则站在一旁,面无表情。
楚云霄放下茶碗,指尖微凉。
光天化日,码头之上,朝廷命官竟公然验看“货物”。
这云泽城,烂到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