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霄控制不住地颤抖,每一下都在他背上添一道新的红肿。
数到二十时,楚云霄撑在墙上的手都在抖。
谢清漪放下竹鞭,走到他面前:“好了,今日的份例完了。”
她掏出一个小本子,用炭笔在上面记了一笔,然后把本子收好,又取出另一个瓷瓶:“这是止痛散,回去吃了,伤处别碰水,三日之内别动武。”
她把瓷瓶塞进楚云霄手里,又替他披上中衣,系好带子,动作温柔得像个体贴的姐姐。 “下月十五,师姐再来,”她笑着拍拍楚云霄的肩膀,“好好照顾自己,别总让师姐操心。”
说完,她提起药箱,转身走入旁边的小巷,很快消失不见。
街角恢复寂静。
楚云霄站在原地,背挺得笔直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脸色白得吓人。
中衣下的鞭痕隐隐透出血色,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,只是慢慢穿好官服,系好腰带。
然后,他转身,走回马车。
每一步都走得很稳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萧景渊掀开车帘,伸手拉他上来,楚云霄的手很冰,手心全是冷汗。
马车重新启动,驶离这条街。
车里一片死寂。
楚云霄靠在车壁上,闭上眼,背后的伤火辣辣地疼,但比疼更难受的是那种挥之不去的屈辱感。即使没有众目睽睽,即使只是在僻静街角,被师姐那样惩戒,依然让他难堪至极。
忽然,一只手伸过来,握住了他的手。
楚云霄睁开眼,看向萧景渊。
靖王没说话,只是握着他的手,握得很紧。他的手很暖,暖意顺着指尖传过来,一点点化开楚云霄掌心的冰凉。
“楚云霄,”萧景渊开口,声音很沉,“刚才……那是你师姐?”
楚云霄点头。
“她为什么打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