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放手。”
“我若不放呢?”萧景渊笑了,手指在楚云霄肩头轻轻摩挲了一下——隔着衣料,动作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,“楚云霄,你在怕,我能感觉到,你的身体在抖。”
楚云霄咬紧牙关,他不是怕,是气的!气自己居然被这样轻易制住,气萧景渊这种居高临下的态度,更气自己心底深处,居然真的有那么一丝……慌乱。
“王爷想怎样?”他问。
“我想你留下!”萧景渊收回手,退开半步,灯笼的光在两人之间晃了晃,“谢崖主的规矩是规矩,朝廷的法度也是规矩。你是镇武司指挥使,公务未毕,私自离京,按律该当何罪,你比我清楚。”
楚云霄沉默。
“留下,把军饷案的卷宗核完。”萧景渊看着他,“然后,我亲自送你回寒山崖,谢崖主那里,我去说。”
“王爷以为,”楚云霄抬眼,眼神冷了下来,“师父会听你的?”
“不听也无妨,”萧景渊笑容不变,“但至少,我能让你少挨几鞭。”
这话说得直白,直白到近乎残忍,楚云霄盯着他,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。
那是种很冷的笑,不带温度,像寒山崖顶终年不化的雪。 “王爷,”他说,“臣的事,不劳王爷费心。”
说完,他绕过萧景渊,径直往外走。
这一次,萧景渊没拦他。
楚云霄穿过回廊,走过庭院,来到王府侧门,守门的侍卫认得他,躬身行礼:“楚大人要出去?”
“嗯。”
“雪夜路滑,大人小心。”
楚云霄点头,推门而出。
门外是条僻静的巷子,积雪已经没过脚踝。冷风卷着雪沫扑面而来,吹得他衣袂翻飞。他紧了紧衣襟,提气,足尖在雪地上一点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掠上屋顶。
夜行,是他的看家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