霄用剑把骨灰和雪土搅在一起,彻底分不清了,才收剑入鞘。 “走,我们去找陈大勇,”他说,“在天亮之前。”
“现在?”沈青看了眼天色,“大人,您该歇歇了,伤……”
“死不了就行,”楚云霄翻身上马,“而且我的七日之约,已经过去两天了,耽误不得。”
马鞭落下,两人一前一后冲出乱葬岗。
雪地上只留下车辙、马蹄印,和一摊焦黑的痕迹。风吹过来,很快就把这些都盖住了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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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卫营在城北,但陈大勇不在营里。
沈青花了点银子,从营门口的老兵那儿打听到:陈大勇三天前就告假了,说是老娘病了,回城外的村子照顾。村子叫陈家庄,离城十里。
两人赶到陈家庄时,天边已经泛起灰白。雪停了,但风还在刮,刮得村口那棵老槐树呜呜作响。
陈大勇家在村子最西头,两间土坯房,屋顶的茅草被风吹得乱七八糟。院子里堆着柴火,柴火堆旁边有口井。
楚云霄下马,走到院门前。门虚掩着,从门缝里能看见屋里黑着,没点灯。
他推开门。
门轴吱呀一声响,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刺耳。屋里没动静。
楚云霄走进去,屋里很冷,比外面好不了多少土炕上铺着破席子,席子上躺着个人——面朝里侧躺着,一动不动。
“陈大勇!”楚云霄开口。
那人没反应。
楚云霄走近,伸手去拍他的肩,手刚碰到衣服,就感觉不对——太硬了,像冻硬的木头。
他把人翻过来。
陈大勇睁着眼,瞳孔散了,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红线,血已经凝固了,死了至少一天。
楚云霄盯着那道伤口,和赵成一样,一剑封喉。手法干净利落,是同一个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