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面上是户部清吏司,但……”沈青压低声音,“去年战事紧急,大人您特批从内承运库先拨了现银,由镇武司押送,直发幽州。票据、批文、押运记录,全在咱们衙门里。”
楚云霄捏着信纸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是陷阱……从去年他特批直拨开始,就是陷阱。
“靖王呢?”他问,“幽州军归他节制,他什么态度?”
“这正是最麻烦的!”沈青额上又冒汗,“靖王三日前已离京,说是去南边巡查漕运。但咱们的人发现,他离京后往北走了。”
楚云霄闭了闭眼。 萧景渊,靖王萧景渊……
他们见过三次,第一次在宫宴上,那人端着酒杯过来,笑得温润如玉:“楚指挥使,久仰!”
第二次在刑部大牢,他审犯人,靖王就在隔壁牢房喝茶,隔着栅栏看他用刑。
第三次……是半个月前,寒山崖下的客栈,他跪完山门下山时,看见靖王的马车停在路边。
车里的人掀开车帘,对他笑了笑:“楚大人,好巧。”
不是巧合,从来都不是。
第3章 下山
“大人,”沈青声音发紧,“现在怎么办?若是抚恤银真出了问题,朝中那些御史定会死咬不放,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而且押运银子的镇武司百户赵成,三日前失踪了。”
楚云霄睁开眼:“失踪?”
“家里没人,衙门里也没记录,像是……跑了。”
跑不了,楚云霄想。
如果真是陷阱,赵成要么已经死了,要么在某个地方等着被“找到”,然后指认他楚云霄中饱私囊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很轻,但楚云霄听出来了——是师姐。
“半个时辰到了。”谢清漪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茶盘,笑容温婉,“沈大人说完了吗?”
沈青立刻起身行礼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