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现在,他在这座山里,只是个等着挨完打才能出来见人的——徒弟。
戒堂内的报数声,终于在第十下时微弱下去。
楚云霄趴在刑凳上,身后已是一片深紫肿烂的伤痕。他意识模糊间,听见谢无痕冷淡的声音:
“今日到此为止,滚去思过室跪着,没我的允许,不准起身。”
然后是师姐温柔地扶起他,为他披上外袍,在他耳边轻声道:
“师弟真厉害,藤条十五,板子十下——换作旁人,早晕过去三次了。”
楚云霄想说什么,却眼前一黑。
“世界在他眼前旋转崩塌,最后的意识像风中残烛。他感觉自己被扶起,却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觉。
‘军情……’他想说,却只吐出模糊的气音。”
第2章 思过崖
楚云霄在意识模糊间,感觉自己到了思过崖,意识像沉在深水里的石头,被什么东西一下下凿着,每凿一次,疼就顺着骨头缝往上爬。
他睁开眼,看见思过室低矮的房梁。
他侧躺在硬木床铺上,上边只铺了一层薄褥,身后火辣辣地肿着,稍一动弹就牵扯出一片锐痛。
门外有脚步声,很轻,是师姐。
“清醒了?”谢清漪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药碗,“正好,把药喝了。”
楚云霄撑着想坐起来,手臂一软,又倒了回去,身后伤处撞在硬板上,他闷哼一声,额上瞬间冒了层冷汗。
“急什么。”谢清漪在床边坐下,舀了一勺药递到他嘴边,“父亲说了,让你在这儿跪三个时辰思过,不过看你这模样……先喝药吧。”
药很苦,但楚云霄没皱眉头,他更在意另一件事:“沈青呢?”
“还在偏厅等着……”谢清漪又舀一勺,“父亲没发话,他不敢闯,你也不用急着见。”
“军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