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长们搁下筷子,交换了个眼神,三个大老爷们搭起了戏台。
最先登场的是沈峤。
“甭管在外头遇上什么事儿,如今是在家里。想作甚就作甚,想躺着就躺着,想吃就吃,不想吃就不吃。是吧,爹?”
沈父接了他的戏,哼了一声。
沈耀微微一笑,从善如流地安排下去,“听说爹珍藏了一窖的女儿红,此时不饮,更待何时?”
他口中的女儿红还是当初沈芸出嫁那年埋下,平日里是决计舍不得拿出来喝的。
如今就这么被轻飘飘地说出来,当了个添头。
沈父笑骂:“臭小子,你倒会做人情。”
口中骂着,到底是没拦。 众人互相打趣,你一杯我一杯,桌上又热闹了起来。
沈凝听着那些欢声笑语,看着爹鬓边的白发,看着兄嫂眼角新添的细纹,心里头那层冰裂开了一道缝,从缝隙里渗出了一点温热的东西。
他唇角扯出一抹笑,话也多了些。
女人们下了席,剩下男人们推杯换盏。
到最后,几个人都泡在了酒坛子里。
迷迷糊糊间,沈凝听到长兄在劝:“人生在世,不如意事常八九......须得看开......”
声音断断续续,听不真切,沈凝也不深想,放纵自己醉去。
意识昏沉中,他被丫鬟扶回了院子。
门关上了,脚步声远了,下人们都退了出去。
沈凝趴在床上,脸埋在被子里,呼吸均匀。
过了很久,他睁开眼,长舒一口酒气。
在这一刻,他恨起了自己的修为。
本以为喝醉后会坠入梦中,不必再面对那些令人心碎的回忆。
修士到底不比凡人,即便他没有动用灵力,即便他刻意放纵自己喝到烂醉,那些酒液进入身体之后,还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