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胸口。
凝目光呆滞,仿佛被使了定身术般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谢歧一步步靠近。
剑尖抵上谢歧胸口的那一刻,他竟倒退一步。
只倒退了一步,便退不了了。
谢歧握住了剑,不允许他再后退。
鲜血从指缝间溢出来,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。
沈凝闻到了血腥味,眼泪从空洞地眼中汨汨涌出,拿剑的手微微颤抖。
他用力想把剑夺回来,想把那剑从谢歧手中抽出来。
那剑却纹丝不动。
剑锋在他掌中颤动,发出细微的嗡鸣,像是在哭。
沈凝的心已经碎成了千万片,想要开口,却惊觉已然失声。 剑锋一寸寸没入胸口。
此时此刻,问心剑重于千钧,他早已握不住,是谢歧顶着他的剑在走。
他已经不需要沈凝再拿着剑了。
沧流的声音变了,神色也变了,“你疯了!你在做什么!你住手——!”
沧流气急败坏的声音与玄渺呵斥的声音混杂在一起,千千万万人的欢呼声回荡在耳边。
沈凝分不清那些声音是真实的,还是他的幻觉。
他的眼睛被谢歧的眼神锁住,移不动分毫。
那双眼里一点点熄灭的光,就如同谢歧正在流逝的生命。
这一刻,沈凝才真真切切意识到,捅穿心脏不足以杀死成为大妖的谢歧。
杀掉谢歧的不是问心,是他动摇的意志,是他举剑的那个动作,是从从未给过他希望的那颗心。
血迹在身后拖出了一条路。
谢歧艰难地将那条路走到底,站在了他的眼前。
他的脸上没有一丝痛苦之色,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他终于敢伸出手来触碰他心爱的小师弟,再也不用怕他生气,也不怕他会伸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