替他通发。
用过早膳,谢歧去谢家的铺子里打理生意。
沈凝留在府中,有时陪谢母说话,有时在院子里赏花,有时什么都不做,就坐在廊下晒太阳。
谢歧归府,若是早了,会陪他在院子里散步,若是晚了,会直接去卧房。
无论早晚,他都会在沈凝额头上落下一个吻。 有时候沈凝已经睡着了,依稀能感觉到那片微凉的唇落在额头上,蜻蜓点水一样,一触即分。
谢歧待他极好。
他不会像在浮云峰那样总是板着一张脸,会笑,会说话,会在沈凝说了蠢话之后无奈地摇头,会在沈凝偷懒不想动的时候把他从榻上抱起来。
他的眼中全是沈凝,他的心里全是沈凝,他的世界好像除了沈凝之外什么都没有了。
沈谢两家因着结亲,产业蒸蒸日上。
奉城的人说起沈谢两家,都要竖起大拇指。
说起谢家大少爷和三少爷这对佳偶,更是赞不绝口。
生活中无非那些琐事,洗漱,穿衣,用膳,散步,说话,吵架,和好。
可就是这些琐事,拼拼凑凑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
某日,他们一起坐在院子里晒太阳。
谁也不说话,就那样坐着,坐一整天,就像他曾见父母也如这般相处。
那时的他尚且不懂为何。
如今落到自己头上,无需他人来教,自然耳边便懂了。
一年,两年,三年。
十年,二十年,三十年。
从年少到中年,从青丝到鬓边见白。
时间像一条河,从他们身边缓缓流过,不带一点声响。
沈凝有时候会想,若他与谢歧在一起,婚后大抵就是这般光景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,他自己都愣住了。
他与谢歧已成婚数十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