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鸟横冲直撞,连破数道阵眼,在他们尚未反应之际,将白虎救了出来,将伤痕累累的白虎护在身后。
众人惊呼,定睛看去。
只见那鸟羽翼未丰,稍显稚嫩,一双金瞳倒是明亮,望着众人的目光中并无恐惧。
众人回过神来,露出狞笑。
“这还有个自投罗网的。”
“那就一并杀了,以慰兄弟们的在天之灵。”
沈凝定在原地。
方才他只是觉得像。
如今他已能确定,眼前这互相依靠的鸟与虎,即数千年后的陵光与戮天。
记忆之海中随着一个个画面的浮现,浪潮翻涌,溅起的水花模糊了他的视线。 多少年了,他记不清了。
在他快要忘掉他们名字的时候,在他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们的时候,他们自己走过来了,一头在警戒线外徘徊,一头撞入阵法救人。
还是那么蠢,还是那么笨,还是那么不顾一切。
和数千年后,一模一样。
这相见着实不合时宜。
他现在是玄渺,太虚玄宗的道君,人族修士的领袖。
它们一个是雏鸟,一个是幼虎,中间缺了那相知相伴的十几年,多了人与妖之间化不开的血海深仇。
他注定无法留下它们。
它们太小了,理应驰骋在更为广阔的天地,不应与他这个不知道还有没有明天的人捆在一起。
“放了它们。”
那些还在哄笑的人安静了下来。
安静之后,出现了反对的声音。
“这是妖,好不容易逮住的,怎么能说放就放。”
“道君,兄弟们死在他们手上多少,您比我们清楚。放了它们,那些死去的兄弟如何瞑目?”
沈凝没有解释,只是重复了一遍。
不是命令,可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