抄书。
抄过半天,又被明光真人提出去练上半日剑。
沈凝握着剑站在院中,对面的明光真人负手而立,不拿兵器,不摆架势,只是看着他。
他一剑刺过去,明光真人侧身避开,衣袂都没动一下。
沈凝再刺,他又避开,还是连衣袂都没动。
沈凝刺了数十剑,一剑都没有碰到他。
“太慢。”明光真人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,“再来。”
沈凝咬着牙,又是一剑。
“太软。再来。”
一剑。 “心神不定。再来。”
一剑。
“再来。”
沈凝整日累得脑子都转不动,更遑论去想那些还在等着他的人。
云山镇就像一个笼子,把他牢牢地关在里头。
他除了抄书与修行,便是想念。
那些思念像潮水一样,白天退下去,晚上涌上来,直至没顶,淹得他喘不过气。
此时的离渊应当还在芳水汀沉眠。
那棵枯死的巨木还活着,枝繁叶茂,遮天蔽日。
他在树下睡觉,睡了不知多少年,不问世事,不闻春秋。
他不知道在遥远的将来,会有一个人把他从梦中叫醒,给他背上一个沉重的名字,让他死在一片他从未想过要离开的水域里。
陵光呢?
戮天呢?
他们此时在哪里?
是在魔渊的某处修炼,还是在某个他不知道的地方做着他不知道的事?
他们还不认识他,还没有见过他,还不知道在数千年后,他们会为了一个叫沈凝的人,一个接一个地走进那扇再也回不来的门。
至于谢歧......
他还没有出生。
两个人抄了整整三个月。
屋子里堆满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