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渺从未教他术法,他还是学会了术法,一日为师终身为父,这是他十七岁那年出门之时,沈父教给他的道理。
无论玄渺是何身份,究竟有没有拿他当弟子,他们终究有这一层名分在。
更何况,他们除了拜师大典,还有结契大典。
那两身喜袍,那枚玉佩,那条发带,那些在数千人面前说过的话,做过的承诺......
玄渺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。
“当初,我并不想收你入门。”
沈凝抬头望他,“为何?”
“我早已不是世间之人,不应与任何人、任何事有牵扯。因果纠缠之下,易受反噬。最好的选择,是远离尘世纷争,不介入他人因果。”
沈凝拽住了他的袖子,下意识更进了一步,喊了声:“师尊。”
玄渺垂眼看着那只拽住衣袖的手。 “你可以不必唤我师尊了。”
沈凝眼中水光荡漾,摇着头,喉头哽咽了。
“你要逐我出师门?”
玄渺沉默。
沈凝摸着他空荡荡的胸口,感受着衣料底下温热的触感,轻声道:“你不是空壳。”
“你明明也心动了。你对这尘世也有不舍。你跟其他人没什么两样,你也会笑,也会难过,只是你不说。”
他的指尖轻轻抚平玄渺紧蹙的眉心,“但是我知道。”
玄渺眉眼未动,伸手捉住了他的手。
“你的执念是什么?”沈凝问。
“护佑太虚玄宗,守天下太平。”
沈凝望着他的眼睛,“现在天下大乱,魔渊将倾,死气蔓延。你的执念未完。”
玄渺微微颔首。
“待我用尽最后的力量,为你破开魔渊通往妖冢的路。此后的事,自有谢歧接管。”
沈凝没想到会在此时此刻听到谢歧的名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