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:“陛下自有决断。”
顿了顿,教皇又道:“其实我这次来,调停两国矛盾只在其次,主要是为你。”
风吹过,窗棂上,用白色贝壳穿成的风铃叮咚作响。
布朗面色未变,握住剑柄的手轻轻颤抖,教皇的话宛如锋利的匕首,将已经结痂的伤疤重新撕开。
“孩子,我知道你恨我。我也不会为四十年前在外游历犯下的过错辩解,只是希望你能跟我回教廷。”
“两国一旦开战,爱德华陛下势必下死手。而你,又是查理的心腹。”
“教廷可以庇护你,我身为父亲……”
布朗道:“你配不上‘父亲’二字。”
“我自幼长在乡间与母亲相依为命,八岁时被西加老国王带回身边亲自抚养,他于我有恩,我要加倍回报给陛下。”
布朗愤恨道:“而你,虚伪至极、无比自私。”
“你无法控制世俗的欲望与我母亲坠入爱河,又为了前途狠心将怀有身孕的她抛弃。”
“尽管你现在已经成为教皇,但我知道,你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。”
“我没有父亲,我的父亲早已死去。”
教皇知道此番对话进行艰难,耐着性子游说。
“你当年在乡间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孩子,为何就能被西加老国王找到?”
“这是一场阴谋!把你收养在身边让你成为查理的伴读和随从,让我们父子离心,利用你牵制我,为当年那场政变制造逃跑的机会。”
“他知道有你在,我必然会有顾虑。”
布朗盯着教皇的眼睛,说出无比诛心的话——
“先王给我了父爱。”
这话犹如一记重锤,教皇的身体轻轻摇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