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找答案。一个能让他安心的答案。
赵经诗见过这种叙述方式。做口述史的时候,有些受访者会在回忆中反复回到同一个点,不是因为那个点重要,是因为他们还没想清楚。他们会用不同的说法、不同的角度、不同的语气去描述同一件事,像是在试探,又像是在确认。楚正源现在就是这样。
她有作为学者的基本素养,在今天的讲述结束之前都没有表态,将情绪小心收起。
但在告辞之际,在她自欺欺人地觉得此时可以作为一个陌生人献上忠告的时候,她还是没忍住开口道:“楚先生,请恕我多嘴,但我觉得,你们对楚望舒,有点太苛刻了。”
楚正源点头:“但是很多事情都是她必须要做到的。”
鸡同鸭讲,好吧……
赵经诗点点头,不做多言,告辞离去。
到出电梯的时候,心里的凝滞和酸涩还没被心理调解机制缓和,就是再多的长难句也掩盖不了汹涌着的情绪。
电梯门打开,迎面而来的是一束灿烂的鲜花,楚望舒从后面探出头来,带着掩抑不住期待的笑意。
眼泪汹涌而下,带着那共情到的委屈倾泻而出。
赵经诗走上前一步,抱住了有些懵的楚望舒。
“怎……怎么了,被人欺负了?”
赵经诗摇头:“我现在就想……抱一抱你。”
第23章 犯规
楚望舒觉得有点懵。
她似乎的确不适合准备惊喜,上一次是撞见别人蛐蛐自己,怒了自己,这一次是更加莫名其妙地走向,懵了自己。
赵经诗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就红了眼眶,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上前一步抱住了她。
并非是乳燕投林的那种冲动,而是克制的,温柔的,带着点颤抖的靠近。
她自然而然地觉得赵经诗是被刁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