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穿一件鹅黄色的睡裙,她一手拿着毛巾,正在擦头发。
动作很随意,懒洋洋的,抬手时,睡裙贴着腰身,胸口和臀线的弧度都轻轻地显出来。
梁应方抬起眼,目光忽然停了一下。
或许是他头一次那么清明地发现,她已经不是一个全然无知、懵懂的孩子了。
她是沉确,是一个正在从“女孩”长成“女人”的人,而他偏偏看见了这个过程。
她的信任让他心软。
她的爱意让他动摇。 她身体的柔软让他无法装作无动于衷。
她的年轻又让他时时警醒。
像春天将尽未尽时的花,还带着晨露和野气,却已经有了成熟的香。
而沉确并未察觉他的心思,她只低头理了理缠在腿边的裙摆,抬眼问他:“发卡呢?”
梁应方看着她,半晌没说话。
他脑子里极快地掠过一个很轻、也很荒唐的念头——珀耳塞福涅。
春天还留在身上,可夜也已经落进她的身体里。
一半天真。
一半已经被欲望碰过。
而最让人心口发沉的是,她此刻没有站在花丛中——
她在他屋里。
在他的私室,近在咫尺。
梁应方看着她,忽地移开了视线,过了片刻,才低声说:“床头柜上面。”
沉确“哦”了一声,转身往那边走,带走了一点石榴的清香,是她沐浴露的味道。
他垂下眼,重新去看屏幕上的字,找回了那么一点思绪。
但她没一会儿又来了。
这次换上了一条新裙子。
她站在那里,手指捏着裙摆,轻轻拎了一点,给他看那层迭下来的粉色布料。淡粉色的料子很软,贴着她的腰,又在腿边散开,裙摆一层一层,像被风揉皱的花瓣。领口镶着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