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甚至可以只拿一个后脑勺和一截被子同他对峙。
梁应方看了她半晌,终于低声道:“昨天是谁说,今天一定不迟到?”
被窝里静了静。
沉确很小声地说:“昨天的我,不太了解今天的我。”
倒是很有辩证法精神。
他没再跟她辩,松开手,转而去碰她露在外头的脚踝。
沉确整个人都是热的,连脚踝都带着睡了一夜的温度。他指尖一碰上去,她立刻像嫌痒似的猛地往回缩,恨不得缩成一团,彻底和这世界断绝关系。
梁应方却已经没了再哄一遍的耐心,他俯身,手指扣住被角,声音仍然平静,像是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。
“沉确。”
但沉确依然蒙头想续上她的春秋美梦,迷迷糊糊地往枕头里蹭。
于是梁应方也懒得再同她耗了。
下一瞬——
他手上一用力,被子被他猛然掀开半幅。
沉确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,连人带被子,被这一掀带得在床上翻了小半圈,像条刚出锅就被人拨开的春卷,天旋地转了一瞬,才稀里糊涂重新跌落回人间。
这下别说困意,魂都快给她掀出来了。
她猛地睁开眼,眼睛一下瞪得圆圆的,整个人都清醒了大半。
梁应方站在床尾,垂眼看着她,语气平平:“起床,吃饭。”
沉确怔怔看了他两秒,终于老实了,很识时务地点头。
“……嗯嗯。”
下一秒,人已经动作利索地爬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