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结果偏偏被沉父听见了。
那还是他头一回认真说她。
沉父是个疼女儿的人,惯得很,沉确小时候要更亲父亲,也许是因为在看见那盒密密麻麻的蚯蚓时,他的惊叫声比沉母晚了几秒,并且最后没有打她。
夫妇俩也都想过,这孩子到底像谁呢?这么闹,跟皮猴似的,一点都不让人省心。
其实,人不是拓印出来的。
是一团新长出来的小生命,里面沾了父亲的一点,母亲的一点,最后再添上自己后来长出来的那部分。
硬说像谁,都不准,可有些时候一抬眼,又分明是谁的孩子。
但沉母觉得沉确更像她爸。
她到现在都记得,她年轻时在北京打工,一个人,日子过得很是辛苦,不过北漂嘛,都是这样过来的。可偏偏遇见了一个说话带着点明显口音的毛头小子,见了她总要脸红,说话都有点打结。有一年冬天,她过年没回家,火车票贵,她没舍得。结果他也没回去,留在北京,说他也没买着票。最后两个人年后约着吃了一顿饭,他还给她带了一束花,很漂亮的一束栀子花,是她喜欢的。但她只是随口提过一句。
“哪儿买的?”她问。
廖经世迎着寒风呼了一口气,很自然地说:“路过花店买的。”
可那是大年初一,街上没有一家店是开门的。
于是他们结婚了,南下,生了一个很可爱的女儿。
他笑起来还是会脸红,有点不好意思,但是说得真心实意。
“书会,我以后一定让你过好日子。” 后来他确实做到了。
只是他们都没想到,这“好日子”,要靠分开才延续下去。
现在,他们的孩子都有孩子了。
梁裕如跟他妈妈一样可爱。
有一天晚上,饭后,梁裕如洗完了澡,坐在地毯上学数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