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你这桩婚事,未必非要如此张扬。
可梁应方还是办了。
他心里清楚,有些事越是遮掩,越像见不得光,显得名不正、言不顺。旁人可以不赞同,可以保留,甚至可以在心里摇头,可那都是旁人的事。
如今一晃又是几年过去了,一切都安定下来了,那位老领导原本已经到了该退的时候。
照常理,本该是平稳落地,退居二线,含饴弄孙。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,风向骤变,纪委的人下来了,动静很大。一下子,过去那些旧人旧事全被翻了出来,原本已经该尘埃落定的局面,忽然又起了波澜。
事情一出,下面的人自然都跟着紧张起来。
甚至那天会开到一半,就有人被带走了,还在会议室里,正说着话,门开了,人被叫起来,几道目光同时落过去,空气都像凝了一下。再往后,会议还要继续开,纸页还翻,可底下每个人心里都浮动起来了。
对梁应方而言,这事可大可小。
大了,旧线牵连,一旦被人往深处做文章,未必不能烧到他身上。小了,也可能只是风里挨一阵,熬过去,剩下的反倒成了分量。
于是那几天单位里的气氛就和往常不一样了。
虽说走廊照旧有人抱着文件来去,门一开一关,可那股绷着的劲儿,是明摆着的。说话的人声音更低了,有人低着头从办公室门口过,脚步却明显放慢一下,像想看什么,又不敢真的停下来。
梁应方一路走进去,谁见了都照常叫一声“梁书记”。
他也照常点头,应一声,步子不快不慢。
进办公室的时候,秘书已经到了,站在桌边,手里拿着一摞整理好的材料,神情比平时更谨慎些。
梁应方看了他一眼。
“人都到了?”
秘书立刻回道:“到了,几个会都照常排着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