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子,你都好些天没回府了,老太君都担心了,说是再不回去,就让大小姐来军营找你,你这个样子被大小姐见到……”
顾长渊沉默了,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袖。 袖口沾着尘土,衣摆还有干涸的泥点。连日操练下来,汗水干了又湿,湿了又干,确实不算体面。
顾七看着他的脸色,小声试探:
“主子,你现在这样回府,老太君会心疼的。不如先去城外别庄打理一下?那里有温泉,离军营也不远,还有孙嬷嬷做的饭菜……”
顾长渊握着长枪的手微微一顿,片刻后,他将长枪丢给顾七。
“备马。”
顾七如蒙大赦,几乎喜极而泣。
“是!”
他转头就冲校场上那群半死不活的兵士挥手:
“都起来!国公爷要走了!”
话音刚落,方才还倒得东一块西一块的人,竟一个个奇迹般地活了过来。
“恭送将军!”
那声音喊得前所未有的整齐洪亮。
顾长渊止住脚步,冷冷回头。
众人立刻低头,装作无事发生。
别庄离军营不算太远但也不算近,骑马过去约莫一个时辰,顾长渊到时,天色已暗。
福伯正提着灯笼在前院吩咐人收拾柴火,一见他进门,立刻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。
“国公爷来了?”
他提着灯笼迎上去,一看顾长渊这副模样,顿时“哎哟”了一声。
“这怎么弄的?都快成泥娃娃了。快快快,先去洗洗。”
顾长渊翻身下马,把缰绳递给下人。
“嗯。福伯,你去歇着,不用管我。”
福伯哪肯真不管,一边跟着他往里走,一边絮絮叨叨:
“这怎么能不管?您瞧瞧,这脸色冷得跟腊月天似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