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沉稳,站在那里自有一番风流清华。程绍铭本已是极好的样貌,站在父亲身边却仍显得略逊一筹。沉玉珠心中暗想,怪不得父亲当年倾囊相助,这样的人物,确实值得。
这是沉玉珠入程府后第一次正式见到程云庭。程云庭看到她的容貌时,也明显愣了片刻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,却很快恢复平静。
仪式开始,两人先拜天地,再拜祖先,最后夫妻对拜。程云庭亲自将两份添上了印记和名字的婚书以红绸包裹,郑重交到两人手中。
礼成后,程云庭只淡淡交代了几句“既已结为夫妻,便要好生相处”,便匆匆离去。
当日下午,沉玉珠便带着青栀正式搬进了程绍铭的院子。府中上下很快改了口,皆恭恭敬敬地唤她“二夫人”。
夜色渐深,新房内红烛摇曳,一室旖旎春光。
程绍铭从怀中取出一把亲手雕制的黄杨木梳,木质温润细腻,梳背与梳齿间刻满了细密精致的海棠花纹,每一朵都栩栩如生。他将木梳双手捧到沉玉珠面前,声音带着几分紧张与郑重:
“珠珠,时间仓促,这是我紧赶慢赶熬夜做的,不算精巧,却是我一片真心。娘子,还请不要嫌弃。”
沉玉珠接过木梳,指尖轻轻抚过那些细腻的花纹,眼眶微微发热。她轻轻靠进他怀里,声音软糯:
“相公,虽然我们的婚姻是父母之命早年定下,可我如今是真的欢喜。欢喜能遇见你,欢喜能嫁给你。”
程绍铭将她紧紧抱进怀中,声音低沉:
“珠珠,我也很欢喜能遇见你。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。”
他执起那把新木梳,轻轻为她拆开发髻,一下一下认真梳着她如瀑的黑发,声音低柔:
“娘子,此生我愿为你梳发,白头不相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