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:“当初是我错了,我对你不好,我把对你妈妈的怨恨牵涉到你身上了。”
他搓搓手,垂着头不敢看粟玉平静的眼:“但你也体谅体谅我,我当时刚结婚刚有了孩子就跑了老婆,情绪不好也是应该的嘛,虽然对你不好,但我还不是把你养大了。” “养大了,”粟玉打断他,冷笑一声道,“然后卖了?”
十八岁的时候,粟玉可能还有耐心听粟棋力这段剖白,但现在,他的的确确对眼前这个人一丝信任,一缕亲情都不残留了。
他说:“你的情绪连绵不绝,像下雨一样下了整整十八年,我无福消受。”
粟玉又从文件夹里拿出最后一份文件,一式两份的合约。
“签了合约,我们就再也没有关系了,给彼此最后一点体面,就这样吧。”
粟棋力第一次抬眼,看见粟玉冷淡的眼神,明明那双眼睛还是圆的,和小时候的粟玉一模一样,他仍然记得粟玉刚出生的时候,那时候他的老婆还在,孩子抱在女人怀里,张着大大的眼睛喊他,可爱得很。
这时候想到这一幕不是时候,但粟棋力竟然莫名从心底扬起几分幸福,是什么时候他和粟玉的关系开始变得糟糕的呢?
在女人跑走的哪一天?
粟棋力拿起桌上的笔,不太擅长地颇为笨拙地一笔一划在两份文件上都写下了自己的名字,他的知识水平不支撑他能看懂文件里的每一条约定,但他还是签了。
不止是因为旁侧椅子上坐着的那个男人,更多的因为他眼前站着的这个人。
从不会背地里绊他的那个人,他的儿子。
如果粟玉真的有那么多坏心思,他根本拿捏不住正是青春期的少年,家里的钱他藏起来的时候从没有背着粟玉过,但即使是学费窘迫到班主任上门催交的时候,他藏在枕头底下的钱也一分都没有少。
文件签完,粟玉走了,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