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怒其不争,十分不解气,哀叹了一声:“说我傻,你我到底谁才是傻子!”
墨玉笙缓缓直起差点笑断的腰肢,顺手又薅了把线头,缠在指尖,“你是,我不是!”
他想了想,又接口道:“孙三老贼十条命也换不来你一根汗毛。这笔账我算得清白。”
账目清不清白另说,此言一出,慕容羽汗毛倒是竖了一身。
他怔怔地凝视着墨玉笙,额间的黑线褪去,双颊微微泛红。
他欲言又止:“子游……你……”
难得见这老妈子面露娇羞,墨玉笙推了推鼻梁上的琉璃镜,凑近到他跟前,等着他倾倒一番肺腑之言。
慕容羽:“原来你狗嘴里吐得出象牙的嘛。”
墨玉笙:“……”
两人边走边掐,谁也没有留意到足下,一个不起眼的土堆,竖了块不足一尺的木牌,上面刻着“土”字,几不可察。
出了密林,便是一处裸露的旷野。目之所及一片荒芜,偶有几丛野花点缀其间。
刚下过雨,泥土稀松。
两道针脚一样的足印横贯荒野。
墨玉笙用脚尖踮了踮足印边缘,轻轻一碰便塌了一角,看得出还是新鲜热乎的,那人刚走不久。
墨玉笙攥着竹箫的五指收紧,嘴角笑意未散,眼底却倏地泛起两抹轻寒。
墨玉笙:“看我如何瓮中捉鳖,生剁了那只老王八。”
两人寻着足迹,追至荒野尽头。
一道险峻的悬崖拔地而起,如同大地被巨斧劈开的伤痕,横亘于天地之间。
崖壁陡峭如削,下临无地,崖底云雾缭绕,看不真切。偶有苍鹰盘旋于上空,发出阵阵哀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