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值却是轻松,倒不影响咱们过自己的小日子。这就是身在其中的好处了。”
崔姐姐又道:“还有一宗,你须记下。做书办的,不能只会写字抄文。等你做过一段时间变懂了。”
循娘听了,忙点头称是。
崔姐姐见她一副郑重模样,不由笑道:“你也不必怕。说到底,书办的活计无非写、记、传三样。写文书,记账册,传人情意思。”
陈姐姐道:“正是。你新来,先把咱们衙门人头认一认,有时间再看旧档。不过长官们最近有事外出,留下来的也全是咱们这些小吏。”
循娘听完两位姐姐教导,能听到两位说的都是实在内容,心里十分感激。只是她生来口拙,谢意说的也不爽利。崔、陈两人看她言谈虽慢,但神情十分恳切,觉得这新来的沉妹妹是个老实人,两人俱相视一笑。
下值后,玲琅已侯在门外。主仆两个并肩出了衙门,沿街缓缓而行。街市上烟火味十足,往来行人不断,车马也杂。路边卖小吃的,也有挑着担子沿街叫卖时鲜果子的。沿街大多是铺面,二楼则租给住户。
两人一直住在苏州府内,李氏管的又严。如今看到新鲜事物,循娘沿街边看边走,把三分心神都投注在上面,也没注意自己周围往来。她正站着等旁边糖饼时,头上突然浇下花瓣儿雨来。纷纷杂杂,粉白黄的都有,都是当下正开的花儿。花瓣儿蔫蔫,味道是盛极后浓烈的香味。因循娘怕晒,避开人躲在檐下,这一篮残花儿也只浇了她一人。循娘被花雨兜头一罩,一时间呆在原地。
看官可知,这天定的缘分往往早有安排,那玲琅素日玲珑心思,可她刚随主人出任,被这富县商界迷了眼睛,一时不察,竟让女郎受了惊吓。这一惊一怔,又得来一段风流情缘。
玲琅看到娘子出事,慌忙抢上前。循娘呆呆向上抬头,顺着那花瓣落下的地方往上看去。只见二楼窗扇半撑,一个身着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