询却停下动作,只是贴着,嗓音极深极沉:“知道我为什么会回来吗?”
许愧白齿松开嘴唇,呼吸浓重,疑问似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去年年底,我去了米兰的那个跳伞基地,”陈安询缓声说,“因为耳朵的问题,教练严令禁止,到最后也没跳成。”
而许愧跟着他的话,呼吸渐渐冷下来。
事实上,在出发前,陈安询也没抱着成功的念头。
他那时大病初愈,精神状态比之前好了许多,陈执建议他多出去走走,陈安询鬼使神差买了飞往意大利的机票。
从纽约出发穿过大西洋,飞行时间长达八小时,国际航班漫长而聒噪,陈安询因为耳鸣而无法入睡,大多数时候都睁着眼睛。
像做每日必做条例一样,陈安询轻易想到许愧。
接着他无可置疑想到七年前的南京,他们拎着没吃完的蛋糕,从摩天轮匆匆跑下来,嘴里满是山楂和橙子的香气,夏天燥热过了头。
而刚年满十八的许愧和他并肩走在夜里,笑得眼睛弯弯的模样太动人,说起约定的时候很像在说情话,说愿意陪他去坐落日飞车,也陪他跳伞。
真奇怪,明明都已经过去了那么久,可陈安询回忆起来,却仿佛还是昨天。 惯常失约的许愧已经离开他一千多个日夜,那张可恨的、漂亮的面孔总出现在他梦里,以前让陈安询觉得痛苦,此刻他身处万米高空,却觉得还好。
可能因为许愧时常光顾他的梦境,让陈安询无处安放的思念有了心安之所,所以好像失约也没有关系。
在米兰的跳伞如他想象不顺利,教练是个大胡子老外,连连摆手,说“很危险”:
“不仅是跳伞,你这种情况,不应该尝试任何高空危险项目。”
陈安询得到否定的答案,倒说不上沮丧,只是有些遗憾,他又在基地待了几天,每天就坐在草坪上,看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