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陈安询让陈执先走。
陈执满脸不放心:“你可以吗?”
陈安询懒洋洋抬手,指了下自己耳朵上的助听器:“可以的,别操心。”
陈执又叮嘱了几句,陈安询都懒着神色应下。
等人走了,他还是慢悠悠缀在许愧身后,看着他身影消失在老房子的楼梯间里,陈安询就在楼下的长椅上坐着。
不多时,三楼的厨房里传来做饭的响动,油烟味飘出来,陈安询听得影影绰绰,因为吵闹声响的制造者是许愧而显得格外动听。
他慢慢闭上了眼睛,顶着上午浓烈的阳光,在距离许愧不过十几米的地方,睡了近三个月来最好的一觉。
下午许愧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楼下。
他提着两个塑料袋,像是要去办事,陈安询穿着一身黑,口罩帽子一应俱全,双手插在口袋里,安静地跟在许愧的身后。
这时候的阳光已经很烈,没走多远便会出汗,陈安询跟着许愧穿过吵闹的菜市场,乘坐238路公交到达终点站,下车后又走过一座长长的桥。
两道影子始终隔着小十米的距离,一前一后地经过许愧自幼长大的地方,后面的小黑点跟着前面的,亦步亦趋。
最后许愧进了墓园。
他走到最顶上,在最角落的那块墓碑前蹲下,抬手拂过石碑上的照片。
上面的章文敏正笑眯眯地看着他。
“奶奶,”许愧把袋子打开,将水果还有小雏菊都放下,“好久没来看您了,最近过得怎么样?”
他嘴不停,说了很多有的没的,到后来干脆盘腿坐下。
“……我还是爱陈安询,”许愧低声说,“对不起啊,上次来明明跟您保证过,要忘记他的,但还是没做到。”
许愧低头,捏住一支小雏菊的茎秆,晃来晃去,说:“听说他去了洛杉矶,有人说他生了很严重的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