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,是当自己靠近许愧时,会让对方变得不幸。
那段时间陈安询沉默得几乎可怕,他不和任何人交流,对待治疗几乎消极,吃过量的安定,但依旧整晚整晚的失眠。
三个月后,陈炳文来美国处理事务,约着和陈安询见了一面。
回去路上便出了意外,车祸不算严重,可陈炳文毕竟年纪大了,身上毛病太多,当场死亡,当时陈安询就坐在他的旁边,亲眼看着陈炳文一点点儿失去呼吸。
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,陈安询昏迷,右耳再次受到创伤,清醒后被通知需要即刻进行手术。
在做手术的前夕,陈安询给许愧打了一通电话。
他躺在病床上,很费劲地按下一个一个的数字,第一次没有按下接通就放弃,第二次等铃声响起来一次就挂断,等到第三次,陈安询打开了录音。
这时候的陈安询已经听不清正常讲话的声音,听力混沌一片,医生告知他这只是暂时性的症状,在手术后有可能消失,当然也有可能,陈安询这辈子就这样了。
电话被接通,陈安询不知道许愧到底开口了吗,又说了些什么,是像对待前任那样礼貌询问,还是骂他纠缠不休……
他什么都听不清,只能遵从本心,因为想听许愧多叫几次自己的名字,所以将同样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。
“可不可以叫我一声,许愧?”
“请再叫我一声。” “再叫一声。”
……
在我已经听不见你的声音时,可不可以,请你再多叫几次我的名字?
拜托了……我的爱人。
他就这样握着手机,像不知疲倦一样,将这句话翻来覆去重复了好多遍,直到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腕。
陈执忧心忡忡地看着他,嘴唇张合,摇了摇头。
陈安询慢半拍地低头去看手机,才发现通话早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