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朗说得含糊:“那段时间他挺苦的,但毅力可嘉,再难受也硬生生扛过来了,你也不用太担心。”
毅力可嘉。
许愧麻木着神情,几乎自虐似地听着,想那时候的陈安询苦成什么样呢?
去世的父亲、面临失聪的风险、无穷无尽的手术、一抽屉的药,每一种的副作用拎出来都让许愧反胃,要多大的毅力才能扛过来?
可陈安询真的扛过来了,在七月盛夏,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,对他说“欢迎加入wac”。
这个时候的许愧还不知道他真的吃了很多苦,真的花费很大力气,才一个人熬过那么苦的日子。
在他们尚未分开的少年时,许愧曾问过两次对方还好吗。
第一次是许愧生日,在摩天轮上,抬眼望去是日落黄昏,底下是八月南京,他们并排坐着,陈安询再冷静不过地讲过自己那点儿狼狈的幼年时,许愧心疼不已,拉住对方的手,问他“还好吗”。
第二次陈安询错失冠军,许愧听说对方匆匆赶回家的消息,也曾忐忑不安地发送过一条无头无尾的消息,问对方“还好吗”。
…… 第三次时隔两年,兜兜转转,他们在南京重逢,此刻的许愧与陈安询都是在生活中历经坎坷的失意人,他也是想问的,可问出口却又觉得没有立场,因此含糊应过。
原来陈安询过得并不好。
许愧该问的,即使陈安询可能会骗他,可又如果对方真的说了实话,借以向自己索要一个吻或者其他,许愧统统都会给。
“……至于更多的,出于对患者的隐私保护,我不能告诉你,”应朗沉默许久,像是在迟疑,但最后还是开口了,说,“我只是个旁观者,不好对你们的关系多做评价,可作为一个旁人,在我看来,他爱你这件事情,毋庸置疑。”
那天他们相对而坐,直到日落西山,许愧与应朗道别,刚过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