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,许愧心想。
不然他也不可能见天的失眠,拿着陈安询手机号却不敢拨过去,不清楚两个人是怎么走到这个地步,却还是在听说对方回国的消息,就第一时间去联系了试训。
可许愧没忘记陈安询那一句“不爱”。
爱情其实是挺矛盾的一个东西,能把再威风凛凛的人变得懦弱又勇敢,再不容易许愧一个人都走过来了,此刻却不敢当着陈安询的面承认。
许愧迟迟不答,陈安询脸色由面无表情变得很冷,他盯着许愧,淡着嗓子徐徐开口:“许愧,你究竟想要什么?”
大费周章地来wac与他成为队友,说想再和自己拿一个冠军,关于爱情却又闭口不提,只想和陈安询当朋友。
这次许愧沉默许久,在陈安询以为他不会回答时,却开口了。
“……我以前总是清楚自己想要什么,因为饿过肚子所以只想吃饱饭,因为欠奶奶恩情所以想还债,因为害怕未知所以想要稳妥,”许愧撑着额角,碎发被吹起来,额头光洁饱满,五官在夜晚漂亮得触目惊心。
“后来呢,我好像不清楚了,我明明想要回网吧当陪玩,后来却又站在赛场打到至今;想要和你断了联系,却又在一起纠缠了好几年……”许愧的脸颊因为酒意变成粉红,可他语气如常,并不像醉了,“我其实什么都不想要,可因为你,我想要的却又越来越多。”
他说得太多,像是累着了,停下来歇了好一会儿。
因为没有得到冠军所以许愧耿耿于怀至今,说过对电竞没有热爱的人留在赛场,许愧不止一次想要是没有期待就好了。
要是没有理想就好了。
最后许愧抬眼,望向陈安询,像望向他十八岁未尽的理想:
“陈安询,你说我到底想要什么?”
两个人在夜色中对视,像一种长久的对峙。
是陈安询率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