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级法院一审宣判。
法庭里座无虚席,当法官宣读“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”时,江闻屿感觉到沈翊舟的手瞬间收紧,然后又缓缓松开。
霍予深的律师团当场表示上诉,但就在判决宣布四十八小时后,霍氏集团突然发布了一则简短声明,称“尊重司法判决,将加强对家族成员的管理和教育”。知情人士透露,霍家老爷子亲自出面,将霍予深名下的大部分资产转移,并限制其出狱后的行动自由,对那个曾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霍家内定继承人来说,这比坐牢来得更耻辱。
但这些对江闻屿来说,已经不重要了。
宣判后的第二周的某个清晨,江闻屿重新拿起了他阔别已久的“月光”。
第一次完整拉完一首曲子是在家里的琴房,巴赫的《g弦上的咏叹调》,沈翊舟坐在钢琴前,在第二遍主旋律进入时,轻轻跟上了伴奏。
钢琴声铺成柔软的地毯,小提琴声像在地毯上行走的光。两个声音纠缠、交融、彼此托举,没有谁主导谁,就像两棵树,根系在地下紧紧相连,枝叶在空中各自舒展,却又在风来时发出同一频率的沙沙声。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,江闻屿睁开眼睛,看见沈翊舟也正温柔地看着他。
“怎么样?”江闻屿问,声音还有点紧张。
沈翊舟起身走过来,捧住他的脸,在唇上轻轻一吻:“像我的光回来了。”
那天晚上,他们聊到很晚,江闻屿窝在沙发里,沈翊舟坐在地毯上,头靠在他膝头。
“我想去旅行。”江闻屿说,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沈翊舟的头发,“慢慢走,在一个地方住上一两个月,吃当地的食物,听当地的声音,我们就在街头拉琴。”
翊舟闭着眼睛,“想先去哪儿?”
“柏林吧。”江闻屿的声音轻了些,“我们第一次合奏的地方。”
沈翊舟睁开眼,转头看他,“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