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,声音停了,然后是长久的沉默。
“闻屿?”沈翊舟轻声问。
没有回应。只有压抑的、像呜咽般的抽气声。
沈翊舟转过身。江闻屿还穿着病号服,但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,露出一截锁骨和胸口。他低着头,肩膀剧烈颤抖,手指死死抓着衣襟,指节发白。
“怎么了?”沈翊舟走近一步,但停在门口,没有进去。
江闻屿抬起头,脸上全是泪。他颤抖着打字:
“脱不掉 我害怕”
沈翊舟的心沉下去。他大概明白了,脱衣服这个动作本身,对江闻屿来说,可能已经和某些可怕的记忆联系在一起了。
“那就不脱了。”沈翊舟柔声说,“我们擦擦身子,换件干净衣服,好不好?”
江闻屿摇头,眼泪掉得更凶,他打字:
“脏 有血 有他的味道 我要洗掉”
他又开始解扣子,但手指抖得太厉害,根本解不开。他急得去撕扯衣领,布料发出轻微的撕裂声。沈翊舟立刻上前,握住他的手:“闻屿,冷静,我帮你,慢慢来,好不好?”
江闻屿看着他,眼睛通红,里面是恐惧、羞耻和恳求交织的复杂情绪。过了很久,他闭上眼,很轻地点了点头。
沈翊舟深吸一口气,尽量让自己的手稳一些。他解开病号服的第一颗扣子,然后是第二颗。随着衣襟敞开,江闻屿苍白消瘦的身体一点点露出来。
也露出了那些痕迹。
锁骨上有淡粉色的旧疤,是咬痕。胸口有几处青紫的淤痕,是新的。腰侧有深色的手指印,像是被用力掐过留下的。还有一些更隐蔽的、沈翊舟不敢细看的痕迹。
每一处,都在诉说这几年发生了什么。
沈翊舟的手在抖。他咬紧牙关,强迫自己冷静,但眼眶已经红了。他能感觉到江闻屿的身体在他碰到时剧烈颤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