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予深被撞得踉跄后退,手里的刀脱手飞出,哐当落在积水里,江闻屿扑在他身上,手指抠向他肩上的伤口,指甲陷进翻开的皮肉。
“啊——!”霍予深痛吼出声。
沈翊舟冲上来从后面抱住江闻屿的腰往后拖:“闻屿!停下!”
“放开!我要他死!要他死!”江闻屿双腿乱蹬,手在空中疯狂抓挠,指尖沾着霍予深的血,“霍予深你不得好死!你下地狱!我诅咒你!诅咒你霍家断子绝孙!诅咒你——”
他突然哽住,眼睛瞪得极大,脖颈青筋暴起,像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。然后整个人剧烈抽搐一下,身体骤然软倒。
“闻屿!”沈翊舟接住他下坠的身体,触手一片滚烫,高烧加上刚才的剧烈情绪波动,他的身体终于崩溃了。
他抱起江闻屿,转身就跑。
霍予深撑着墙摇摇晃晃站起来,肩上的血洞狰狞外翻。他盯着沈翊舟的背影,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:“你带不走他……不管他去哪里……我都会抓回来……”
沈翊舟没回头,抱着江闻屿冲进雨幕。
老赵补上一发电击枪,霍予深再次跪倒在地,但眼睛始终死死盯着他们消失的方向。
车灯撕裂雨夜。沈翊舟抱着江闻屿钻进后座,“快开车!”
引擎咆哮,车轮碾过积水,溅起一人高的水墙。
后视镜里,别墅的灯光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拐角。霍予深跪在暴雨中的身影,也终于不见。
车内,沈翊舟把江闻屿紧紧搂在怀里,手指颤抖地探他鼻息,他的呼吸又浅又急,眉头紧锁,嘴唇无声开合,像在梦魇中挣扎。
“宝贝,没事了!”沈翊舟低头吻他湿透的额发,眼泪砸在他脸上,“我们回家,以后再也没人能伤害你了。”
车在暴雨中疾驰,驶向黑暗,驶向南州,驶向迟到了四年的黎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