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!”沈翊舟猛地提髙声音,“他被人下药拍下那种视频,网上还传得到处都是,你让他怎么清醒啊!?”
咨询台的护士抬头看他,眼神里有小心翼翼的打量。沈翊舟转过身,背对着那些目光,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。
“对不起。”老贺沉默很久,才低声说,“我们拦不住他,他给你……留话了吗?”
沈翊舟闭上眼睛。“没有。”
那天晚上,沈翊舟没睡。他坐在琴房的地板上,背靠着钢琴腿,一遍遍拨那个早已关机的号码。机械的女声用中英文轮流告诉他“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”,他挂了,又拨。
他给所有能想到的人发消息,穆勒教授、裴声、克莱恩、林晓楠、江妈妈……
回复都是没联系过他们,也没有任何有效线索。
他继续发,发给霍予深。半小时后,霍予深回了电话。
“沈翊舟?你找我?”
“江闻屿不见了。”沈翊舟直截了当,“你知不知道他去哪儿了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“我也在找他,我去医院看他的时候他状态很差,说想离开。我说如果需要帮忙可以找我,但他没再联系我。”
“他最后见的人是你。”沈翊舟声音发紧,“他还跟你说什么了?”
“就说想走,想找个没人的地方。”霍予深声音很稳,听不出任何破绽,“我劝他好好治疗,别冲动。但你知道他的脾气,决定了的事,谁也拦不住。”
沈翊舟闭上眼睛,是啊,江闻屿的脾气,他太知道了。看起来软,骨子里倔得要命。决定了要走,就真的会走,谁都找不到。
“如果有消息,马上告诉我。”他说。 “一定。”
挂了电话,沈翊舟在琴房坐到天亮。窗外天色一点点亮起来,灰蒙蒙的,雨还在下。他站起来,走到那面墙前,“月光”还挂在那里,琴身蒙了一层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