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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支书选了一个位置,正朝着赤沙村的方向,几个人跟着他的指示开始挖坑,冻土很硬,一镐头下去只刨出一个白印子。几个人挖了很久,才挖好一个坑。
靳西流蹲下来把骨灰盒轻轻放进坑里,他的手还在抖,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。
放好后,他用手捧了一把土,撒在上面。
“黎收全,一路走好!”
李行远跟着蹲下来,做出和靳西流一样的动作。
“黎叔,一路走好。”
张支书、贺姐、杨占民、郑宏斌以及其他人一个个走过来手里各捧着一把土,沉默的撒下去,当作最后的践行。
就这样土和雪混在一起,把骨灰盒一点一点地埋住了。
靳西流站起来退后一步,雪越下越大,天地之间白茫茫的一片,连他的睫毛上都挂着雪,看什么都隔着一层白。
黎收全的妻子怀里抱着另一个骨灰盒站在坟前,她站了一会儿带着女儿朝坟深深的鞠了一躬。
“收全,我来带你回家了。”
“爸爸,我好想你。”
说完,两人没多做停留转过身沿着山路往下走。 雪越大,路越不好走。
她们刚向下走了没一段,小女孩忽然回头对山上的靳西流喊了句“哥哥,你们也要好好的!”
靳西流点了点头,挥手送别她们。
送葬的队伍开始下山,村民们跟在后面像来时那样送母女两出村,村口有车在等了。
山顶上,靳西流站在坟前一动不动,李行远站在他右边,张支书站在他左边,黎收全在他身后的土里,身上覆着一层新土和一场大雪。
雪落在他们身上,一层盖一层,旧的还没化,新的又落上来了。
队伍已经全部下山,天地之间,只剩下风、雪、三个沉默的人和一座新坟。
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