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西流笑了笑,拍拍他的肩膀,无声的用口型说:加油。
冲锋舟往上游方向去的时候,水面更窄了,河道收束的地方水流变得格外湍急。
吴天雄把油门推到最大,船顶着水流往上拱,速度却慢得像在爬。
好不容易到了上游,他们远远就看到一个男人站在齐腰深的水里,用肩膀抵着一扇门,门另一边是一个被水围困的房间。那个男人全身都在抖,肩膀抵住的门被水推得一拱一拱,每拱一下,他整个人就往后退一点,脚在泥水里打滑,屁股快要坐到水面上。
就在船距离他还有几米的距离时,他的肩膀忽然滑了一下,门猛地往外弹开,一股浊水从门里涌出来,他整个人往后一仰,水瞬间没过胸口。他扑腾了两下,嘴里灌进几口水,手在水面上胡乱抓。
靳西流想都没想就从船头翻下去,扑到他身边抓住他的后领,把人拎起来。那人呛得脸发青,不停咳嗽。
然而好不容易刚把他接上船,他又挣扎着朝那个门的方向扑。
靳西流把他按回舱底,吼了一句“你干什么?!这很危险的你知不知道!”
“救救我老婆,我老婆还在里面。”
不出所料,船朝着门口靠近时,靳西流借着船身浮动,探手在浑浊泥水之中摸索了两下,摸到一只手腕。
他顺势用力一拽,女人从水里被拽出来的时候头发糊在脸上,两只手乱扑乱抓,直到抓住了靳西流的救生衣带子才平复下来。
两个人被安顿在船舱里紧紧抱在一起,谁都没说话,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冲锋舟靠岸之后,岸上的人涌过来接应,黎收全第一个踏进泥水里,伸手拽住船舷上的绳索往后拉。
“这边,往高处走,慢点慢点。”
黎收全弓着腰搀扶着老人把他送到了干燥的区域,一个民兵跑过来接手,他转身又跑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