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深的无力从胸膛扩散至全身,他甚至连口气都叹不出来了。
“沈从年,你知道我会因为这件事而伤心的。”他看见沈从年的头颅又低下了几分。
“你爱我,却不肯跟我说实话。”俞文青一眼不眨地盯着他的发顶,无声地为他施加压力:“其实你还是跟我生了嫌隙吧,又可能根本不信任我,所以不想跟我坦白,对吗?”
他把问题轻飘飘地抛过去,肉眼见人瑟缩了一下肩膀。
“不是的……”这人终于肯开口了,然而说出的话却一点也不中听:“我没有不信任你,我只是……”
只是什么?他又不肯说了。
俞文青终于觉得疲惫了,他不明白沈从年为什么要在他们之间横割一道伤口,显得它越发的不堪而伤痕累累。恍惚间,他甚至错误地以为,或许沈从年就是享受这种拧巴的关系也说不定。 算了,他不想说就不说吧。
俞文青和沈从年发生了矛盾,没吵架、没翻脸、也没有分手,他们只是互相别扭着,谁也不肯低头。
俞文青其实知道的,以他现在这样的身份,他若是想查一个人的病历信息,其实很轻松,左不过一两天的时间,他就能把沈从年这些年的就医信息查得一清二楚。
但他没有去查,无论如何,他还是希望沈从年能够主动坦白,可他等了好久,沈从年也没来坦白。
他们像是在玩一场心照不宣的禁忌游戏,规则就是谁也不许提吃药的事。
沈从年玩得很好,几乎看不出一点痕迹,而俞文青却是忍得浑身不舒服。
像火烤、像蚁噬,又像是被火烤的蚂蚁啃噬,总而言之、言而总之,他快忍不住了。
“沈从年。”俞文青的嗓音很冷,神色也异常的认真。
沈从年似乎知道他要说些什么,目光向他转过来,脚步也往他的方向挪了两步。
“怎么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