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剪不断理还乱。
倘若这人要是能放下,那倒也好,可偏偏么,路鸣早在蒋奇婚礼上,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看出来了,纵使是七年的光阴岁月过去了,这人呐,还是不肯放下的。
路鸣望着他淡然而显出些许冷漠的面庞,一时间心绪繁杂。
他看着俞文青的时候,俞文青也在看他。
俞文青看见他那双瞳孔里的复杂情绪,不用想也知道他要说些什么,无非不就是沈从年么,无非不就是那些俗套又无趣的“放下与过去”么,还能有什么。
想起那个名字,俞文青又暗了暗眼神。
曾几何时,这个姓名在他们的小团体之间像是一个心照不宣的禁忌,纵使不提,彼此也都心知肚明。
俞文青确实不想提到他,也不想听到他。大概是“禁忌”总该有“禁忌”的威力吧,每每听到这个姓名,他总要心痛那么几分。
然而痛的久了,也就习惯了。
“要说什么就说,别支支吾吾的。”俞文青仍旧是那副沉闷的模样,面对即将到来的痛楚也坦然接受。
他心里清楚得很,他根本不该在这个时候提起那个人,也不该自己主动提起那个人,可偏偏么,有时候人就是这么贱,他就是忍不住了,他就是想要迫切地听到沈从年的一切,像个无可救药的瘾君子。
路鸣凝望着他,慢吞吞地放下了手上的果子,声音也慢慢的:“你根本放不下他吧,其实。”
长久的沉默,也像是一场默认。
好半天,就在路鸣看着那块氧化了的果肉,以为俞文青再也不会回答的时候,他终于开了口:“就是放不下又如何呢?”
这似乎是一句带有遗憾的反问,可他的神色又是那样的沉寂。
“其实……”路鸣唉唉地叹了口气,身为一个局外人,他倒是可以事不关己地劝慰几句,可话到嘴边,又觉得太过苍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