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人再次深吸一口气,似乎终于站不住了,缓缓坐到墙边的?长椅上。
明明说好要保护对方不再受一点?伤,结果?每一次都?没有做到。
他现?在是真的?很想冲进去,亲口问沈闻一句他到底是怎么想的?。干嘛非要大费周章寻找自己?又干嘛要签下?协议接手黑鸟?
他把黑鸟留给沈闻,只不过想在必要时多给对方一个选择,谁特么要他管黑鸟和三区那群人的?死活了?
可惜现?在能回答他的?只有头顶那盏刺眼的?红灯。
时间仍在艰涩而缓慢地流逝,每次呼吸都?仿佛一个世纪这么长。
蒋文婕也站在一旁,看着座椅上眼底布满红血丝的alpha,也不知道对方到底熬了几个夜才终于赶回三区,嘴角都?破了红块,等了会儿,没忍住提议:
“老板,要不您先到隔壁休息会儿?”
“不用?了,我等他出来。”
……
黑鸟那些杂事不着急处理,顾承厌于是也没有第一时间让其他人知道他已经回来的?消息,就这么定定守在门口,一守就是好半天?。
头顶“手术中”三个大字足足亮了将近四个小时,眼看窗外天?色渐暗,晚上七点?,手术室的?大门才终于自内推开,绿灯亮起。
身体的?崩溃来势汹汹,即使进行了一场紧急修复,沈闻还是在刚出手术室就被推进重?症监护室。
隔着一层厚重?的?玻璃,单薄到只剩一张白纸的?人凹陷在被褥间,双眼轻合着,脖颈上、手腕处都?带着监测环,胸口处看不出任何起?伏,要不是旁边监测屏上显示出的?数值尚在正常范围,睡在里面的?人就像已经完全失去生命体征一般。
“请问您就是他的?alpha是吧?”icu内部的?护士调试完各项设备,很快从室内退出,拿着资料单走到顾承厌跟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