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良像是早有预料,提前把视线撇开,嘴角却笑着。
“发我。”卓凡良说。
“不发,这张我自己留着。”陈晟也说,手指勾掉卓凡良的眼镜,“再拍几张。”
这顿饭从八点多吃到十点多,龙虾壳装满了好几个塑料袋,蛋糕也是吃一半剩一半,梁恪点的肉煲到的慢,谁也没肚子吃了,就搁在桌子上等人走的时候谁愿意打包谁带走。
差不多该走的时候,梁恪突然记起什么,对陈晟道:“对了,你知不知道小莉姐月底结婚?”
“她?”陈晟从记忆里翻出这个人脸,是他们这一辈年纪最大的一个阿姐,小时候还抱过他那种:“不是去外国工作了么?”
“回来了呗,找了个这边的对象,家里做生意的,听说挺有钱。”梁恪道:“就十一月二十八,在深圳那边,你爸妈没跟你讲么?”
“可能还没来得及说。”陈晟看了卓凡良一眼,又问梁恪:“什么时候的事儿?”
“上周刚说的,说是在深圳那边一个什么庄园,包了整场。”
梁恪咂了下舌头:“你去不去?”
“再说吧。”陈晟不置可否,又扫了眼时间:“你们怎么回去?打车还是我送?”
“肯定是打车啊,哪敢劳驾您。”梁恪站起来把外套搭在肩上一甩脑门儿刘海:“走了走了,那个煲你俩留着明天吃,两百多呢,别浪费了。”
阿豪跟阿彬也陆续站起来,门关上,客厅一下子变得安静,陈晟把电视关了,和卓凡良一起把桌子收拾了一下。
“蛋糕还是买大了。”陈晟说。
看陈晟弯着腰的姿势,卓凡良默默把肉煲盒子用保鲜膜放好,放进冰箱走回来后,他站到陈晟身后,用膝盖顶了顶他腿弯。
“?”陈晟怔了一瞬。
他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没动,偏过头看卓凡良: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