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他那么抠的人还愿意打折?算了,晚上我再给你抹一次,睡觉别压住。”
卓凡良应下后把脸又偏了偏,不是不想让陈晟摸,是他本身皮肤敏感再加上痛觉敏锐,这地方碰一下丝丝拉拉地疼,连带着半边脑袋都不舒服。
晚上陈晟他爷爷奶奶突然来这边吃饭,何洺下了班就开始在厨房备菜,卓凡良从小在大姑身边耳濡目染,基本的家常菜还是会的,何洺在那边给肉焯水,他在旁边撸着袖子择青菜。
“小良,你平时在家还做饭呐?”说不意外是假的,现在很多像卓凡良这么大的男孩子不是中二期就是叛逆期,这么听话又内敛的都很少见。
“嗯,大姑上班忙,我有时候帮她打下手,慢慢就会了。”卓凡良把择好的青菜放进沥水篮里,打开水龙头冲洗。
“那你比小晟懂事点。”何洺笑着朝客厅方向努努嘴,“我跟他爸都不敢让他进厨房,要吓死人的。”
卓凡良弯了弯嘴角,锅里的排骨汤咕嘟咕嘟地冒泡,何洺忽然记起什么,又道:“你现在近视多少度啦?有散光吗?”
“有六七百,散光一百多,左眼比右眼深一点。”
何洺皱了皱眉,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将卓凡良的眼镜摘下来凑近看了看镜片,又翻转镜架检查。
卓凡良兼职攒到钱后就先去换了眼镜,还跟之前一样是黑框的,何洺点点头,没检查出什么太大的问题就又还回去:“回头有什么问题都能问阿姨,我在咱这市中心眼科医院干好些年了。”
“谢谢阿姨。”
陈晟的爷爷奶奶过了六点半才到,老爷子单名一个勤,退休前是中学的语文老师,精神头很足,老太太叫林蕙,身形看起来瘦小一些。
一进门二老就先往客厅里瞧,陈晟吊儿郎当地在沙发上一坐,长腿随意伸展,脚踩在宝宝的肚皮上,看见他们喊了声“阿爷、嫲嫲”就又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