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你了,你就当可怜可怜妈。医生说我这个病拖不得,再拖下去就真的来不及了。】
【你陆姨说得对,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,但不管怎么说,我生了你,没有我就没有你。你不能见死不救。】
凌晨,陈晟看着卓凡良手机短信里商静云不断弹来的消息皱眉。
卓凡良洗完澡就睡了,此时侧身裹着薄被,房间里空调开着二十五度,不冷不热。
陈晟把这些短信一条条删除,又切换微信看周野的,帮忙回复了两句,想着卓凡良现在成年了,要不要给他换个新手机,再单独办张新电话卡。
查岗结束。
他过去捏了捏卓凡良的脸。
卓凡良睡眠一直很浅,没两下就迷迷糊糊地嗯了两声,陈晟没有把他完全弄醒,他端住卓凡良的下巴挨近观察他。
自从让卓凡良经常在他家留夜后,他养成了个比卓凡良睡得晚的习惯,每晚睡到一半总要醒来摸一摸旁边的人。不因为别的,纯粹是一次半夜卓凡良低血糖,浑身冷汗,怎么叫都叫不醒,吓得陈晟差点打120。
那次之后他强烈要求卓凡良必须跟他睡,不然在他姑家大晚上再有情况根本没人管他。后面陈晟在房间里备了巧克力跟葡萄糖方糖,就是再怕这种情况。
他亲了亲卓凡良的嘴唇,触感很柔软,睡之前喝了糖水,上面还有点甜味儿。
半梦半醒之间的卓凡良跟醒着的卓凡良完全判若两人,卸下白日的警惕和羞涩,这样的他眉眼舒展,看起来更柔软,好像可以随意摆布。
陈晟拨开卓凡良挡脸的头发,他五官顿时全部暴露出来,陈晟每每看到这样一幕时,都会在心里想。卓凡良就好像一棵贫瘠地方里随波逐流枯朽的树,但没人知道地底下还埋藏着怎样生机勃勃的根。
他垂首吻卓凡良的颈侧,嘴唇贴着皮肤,能感到下面的脉搏跳动。一下一下的,很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