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他究竟想通了什么,却觉得很想解释一番,又怕越描越黑,只得闭口不言,心中说不出的憋屈。
他正有些纠结,却听见林契忽道:「对了掌门,有件事我不知该不该禀报,但我左思右想,还是让您知道较好……」
林契说完此事,便也退下了。
薛千韶望向床边刚换上的鲜花,沉思了好一会,等了又等,最后还是起身,于储物戒中翻出衣衫换上,携歛华剑出了石室。
行走间,他发觉自己的步伐较以往轻盈,对灵气和气机的感应,似乎也更细致敏锐,有点像当年筑基后感受到的落差。想来暗渊可孕育真魔,自己借明渊疗伤,有些意外成效也不足为奇。
他心头正有犹豫不定之事,不由有些想给自己推算一下,可当他一瞥见自己飘散的白发,想起了前尘种种,终究还是轻轻摇了摇头。
──师尊说得没错,卦不可尽信,今后还是不再算了罢。
石室外,一条短隧道横于眼前,右方传来了太鲲山的气息,左方则是孤鸣境。
薛千韶移步朝左方去。熹微晨光洒落,让他精神微微一振,不由加快了脚步,让步伐跟上渐快的心跳。
孤鸣境中,草木沾露,叶尖微微下垂。花木似乎刚过了花期,樱树上结着青嫩樱桃,石板路旁的杜鹃丛,也只剩下零星几朵残花,比起冬日萧索,又是另一番难以言喻的寥落。
薛千韶一路沿着石板路前行,来到湖边小筑的院子里。此时日头还不高,北面的庭院仍有部份隐于阴影中,半明半暗,衬得檐角垂下的浅紫藤萝花分外鲜明。
花影间有一人侧身而立。他的白发在颈后松松束起,玄黑锦袍几乎曳地,袍袖卷起了两折,似乎是因为正在整理花木才卷起袖子,因此露出了里头的银白中衣,以及一截咒印加身的手臂。
院中白粉蝶被薛千韶惊动,纷纷展翅起飞,仿佛无声地喧闹着,但那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