尔摆动的尾鳍掀起涟漪,扫过那四具静静排列在水台之上的金棺。棺椁在幽暗的遗迹中泛着温润的光泽,那是整张地图最值钱的所在——也是唯一值得零和逍遥来这里的理由。
逍遥蹲在一根倒塌的石柱后面,用扫描仪远远照了一下。金色线条。
“东二那具,货不错。”他低声说,语气里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,“要不要赌一把?”
零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越过巨鲶,落在水台上空那些仍在盘旋的黑色身影上。
喷包的尾焰像萤火虫一样在穹顶下乱窜。三分钟过去了,他们还在飞,还在扫射,还在和空气进行着永不停歇的战争。其中一具假人大概是打嗨了,在半空翻了个跟头,黄豆头套的微笑脸恰好对准了零藏身的方向。
那表情太标准了。圆润的黄色,两点纯黑的眼睛,一道向上弯起的弧线。
像是在笑,又像什么都没在看。
零收回视线。
“东二。”他说。
两人借着地形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向水台边缘摸去。这是四队图最常见也最稳妥的打法——避开巨鲶的巡逻路线,贴着最左侧的水岸迂回,用时间换空间。他们打过不下二十次,闭着眼睛都能走完。 但今天有风。
不是遗迹里该有的风。
一道黑影从他们头顶俯冲而下,喷包的尾焰几乎擦着逍遥的发梢掠过。那个黄豆头套在半空急停,悬停,然后——枪口缓缓转向,对准了他们的藏身之处。
逍遥的动作停了。
零的掌心凝聚起天罡之息。
黄豆头套歪了歪,像是在辨认。散弹枪的枪口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,像一只犹豫不决的猎犬。
三秒。
五秒。
然后那个假人放下了枪口,转了个方向,开始对着另一侧的石壁猛烈开火。
——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