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手套白狼或者拿个不用还的低息贷款,签一张人情担保的借条。
心?底最隐秘的打算被戳破,贺德业老脸面红耳赤,一张老脸从猪肝色涨成了绛紫。
他活了半辈子,靠的就是这张脸,这张在人前叫得响的贺总的脸。
他做不到像求银行?那样,低声下气,把自己的家底翻出来,把那些烂账坏账,摊在桌面上任由儿子去审视,评估。
沈曼觉得自己再不说?话,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就要?从指缝里溜走了。她把还在抽泣的孩子往贺德业怀里一塞,孩子被突然换了怀抱,不舒服地扭动了一下,哭声又高了一个调门。
贺德业手忙脚乱地接过去,笨拙地拍着孩子的背。
沈曼一步跨上前,脸上堆起假笑?。
“贺总,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之下,才找上您的,我知道你讨厌看到我和昂泽,觉得我们是这个家的外人,破坏了您和您父亲的感情。”她说?到这里,眼眶也跟着红了红,虽然并没有真的眼泪,“可是这毕竟是您爸爸啊,您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生父亲落难,见?死不救吗?”
贺昂霄看着眼前这对还在卖力演戏的男女,耐心?耗尽:“我这个人最讨厌这种绕来绕去,揣着明白?装糊涂的把戏,到底想怎么样?”
沈曼:“你个人借给我们周转一下,我们会还的,您是姓贺的,大家都是一家人。”
姓贺的,还真是一面了不得的金字招牌。
贺昂霄:“……我也可以?跟我妈姓。”
贺德业:“阿曼,算了!我们走!我以?后,就当没这个儿子!”
沈曼却不走,贺德业要?是有办法早就想出来了。
贺昂霄:“有时?候,我也挺不想认你当爸的,为什么,总是你身边的女人替你开口呢?”
当初贺昂霄的母亲提出离婚,贺德业一开始是不同意?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