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萝禧当?时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,结结巴巴地问:“……那我要叫你爸爸吗?”
贺昂霄被这个过于禁忌的假设刺激到了,半晌,才有些狼狈地别开脸,耳根泛红,低斥道:“……别说了,宝贝。”
不过人是?没有办法和自己的血脉来源和解的,这是?刻在基因里的天性,也是?贺昂霄穷尽一生都难以挣脱的桎梏。
迟萝禧没有亲生母亲,只有给了他十?几年养育之恩的爷爷,他都能?感受到亲情?于一个人而?言,是?怎样一种沉重无法割舍的存在。
爷爷去世之后,迟萝禧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塌了,天旋地转,连哭都哭不出来。
他是?天地灵气偶然汇聚而?生的一株萝卜,无父无母,本该在山林间自生自灭,是?爷爷给了他名字,给了他家。
贺昂霄是?他父母血肉孕育的结晶,哪怕那两人自私,凉薄,哪怕他们带给贺昂霄无尽的伤痛,可那份源自生命的羁绊,又怎么可能?真的不在乎。
贺奶奶对身旁乖巧垂手的迟萝禧说:“昂霄他妈再?婚那年,昂霄还在上大学。接到消息的时候,他在电话里没说半个字,结果出了车祸……”
她?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?对过往的无奈与对孙儿的怜惜:“如今他也算成家了,心性倒是?稳重了些,别看他平日里对谁都一副不在乎,冷冰冰的死样子?,其实他是?很重情?的,只是?被伤透了才不得不长出那一副尖酸刻薄,六亲不认的模样来保护自己。他那两口子?真不愧是?曾经的夫妻,自私起来也是?一个德行。”
“明?明?自己都已经有了新的生活,有了新的人,为什么还要时不时地跳出来,变着法子?地刺激昂霄?他们到底想干什么?”
迟萝禧也不懂。
贺奶奶看着他说:“昂霄心眼小得很,是?他的就?是?他的,所以我不能?认那个小孩,认了就?是?对不